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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中,楊萱看著手中最後一個保姆的個人資料。

「學前教育本科畢業,曾經從事過心理疏導的工作。這個人的條件很符合。」楊萱的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可在看到年齡是30歲,還是女性時,她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30歲,和左隊的年齡相仿,兩個人朝夕相處地在一起,這我怎麼放心呢?」

正在她暗自思忖時,南錦紅已經走進了會議室,慢慢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才30歲,還是大學本科畢業,應該有很多工作可以選擇,為什麼要做保姆呢?」楊萱的語氣帶著微微的質疑,開門見山地問道。

南錦紅淡淡地一笑,回道:「我挺喜歡保姆這份工作。」

「以你的專業完全可以去小學當教師。難道教師不比當一個保姆強嗎?」楊萱接著追問道。

「在我心裡,職業無貴賤。」南錦紅的回答依然很平淡。

楊萱吃了一個不軟不硬的釘子,心裡不由升起幾分的怒氣:「你的條件比之前的那些保姆好太多,所以我希望你說實話,為什麼會來應聘這份工作?」

「實話就是……」南錦紅微微停頓了一下,接著回道:「第一,S市的房租很貴,當住家保姆可以幫我省去房租錢。第二,住家保姆一個月六千,工資不低。我不但可以省錢,還可以賺錢,何樂而不為呢?」

楊萱聽著這番回答,鼻中輕哼一聲:「你倒是挺坦率。不過,當我們家的住家保姆可沒有那麼簡單。」她說著將一本童話書扔到南錦紅的面前:「從裡面挑一個故事,講給我聽聽。」

南錦紅拿起那本書,隨手翻到一頁,看了不到一分鐘,又將手中的童話書遞給楊萱:「就這個小紅帽的故事吧。」

楊萱沒有接童話書,瞥視著南錦紅:「你把書遞給我幹嘛?照著讀啊。」

「照著讀那還叫講故事嗎?」南錦紅將童話書擺在楊萱的面前,然後開始講述起來。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抑揚頓挫起來,面部的表情也跟隨著故事情節變化著。她說出的每一個字,音調不但標準還富有情感,聽著她講這個耳熟能詳的故事,竟然一點兒也不乏味。

楊萱心中很是吃驚,目光看向擺在面前的童話書。看著看著,她的眸中露出一種不可思議的神色。

「天哪,她居然一字不差地背下了這個故事,就連換氣的地方與書中標點符號的地方,都是一模一樣的。」

楊萱抬頭看著還在講故事的南錦紅,突然覺得面前的這個女人一定不簡單。

南錦紅講完了故事,臉上的豐富表情又恢復成平靜的神色,她淡淡地說道:「我的故事講完了。」

楊萱又遞給她幾張紙:「幾道問答題,你做一下。」

南錦紅接過那幾張紙,趴在桌子上開始答題。

楊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這個女人,發現她似乎都沒有審題,手中的筆在紙上的空白處不停地寫著。片刻功夫就答完了所有的問題。

「好了。」南錦紅將那幾張紙遞還給楊萱。

。璇風瓑浼氬啀璇.. 次日。

宴晚衣正在穿衣,忽然房門被推開。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門又迅速被關上,嘭的一聲像是要把門摔壞的樣子。

門外傳來沈歲有些慌張的聲音,「宴姑娘,那個我……我是替郡守大人喚你去前廳的。」

宴晚衣披上外衣,打開房門,看着沈歲紅著一張臉彆扭的模樣,不禁好笑。

「誰讓你看本姑娘穿衣服的,膽子真大。」

沈歲抬起頭來,面上有些錯愕,似是不解她的表現,剛剛熟透了的臉變得蒼白。

宴晚衣卻沒在意到這些,笑着說,「看就看了,我沒怪你,本姑娘裏面衣服都穿好了,你彆扭個什麼勁啊,你真有趣。」

沈歲彷彿明白了她這是在開玩笑,隨後臉上才重新揚起笑容,只是隱隱約約胸腔內竟有一股興奮。

像是發現了更新奇的東西,令他覺得很好玩。

宴晚衣沒能注意到他的情感變化,只是心裏暗自思緒著這郡守大人怎麼會忽然讓她去前廳。

到了前廳,果然見郡守大人抱着兩個水靈的姑娘坐在椅子上,很是舒坦,看見宴晚衣來了后便立即招呼宴晚衣好好玩。

宴晚衣坐在一旁設好的椅子上,看着前廳里歌舞升堂,鶯鶯燕燕在扭著腰肢。

郡守大人也是忙碌得很,左手還抱着一個十五歲大的丫頭,右手卻伸進了有着曼妙身姿的歌女的衣襟里揉捏。

歌女肆無忌憚地喘叫着,時而壓抑住自己的叫聲,卻又被郡守弄的發出更大的喘息。

宴晚衣看着無感,以前在皇宮裏見多了骯髒揶揄之事,也漸漸能做到習以為常。

難道郡守叫她過來是為了看他如何荒淫無度?

宴晚衣琢磨著郡守的意圖,根本沒注意到其他。

身邊的沈歲卻是饒有興趣地觀察着她的表情,每一個細微表情都很可愛。

原本以為她會驚慌失措或者害羞恐懼,誰知竟是這麼平淡如水。

「宴姑娘,這些人你隨便挑一個?」

郡守大人終於停止了發情行為,對着宴晚衣說道,面上還留着一抹潮紅。

宴晚衣這才發現,原來剛才廳中跳舞的鶯鶯燕燕都是些男人!

眼下望去,一群抹著脂粉的男人正對着她拋媚眼,眼神深情的能掐出水來。

好可怕!

宴晚衣在皇宮裏沒見過這樣的男人。

沈歲同樣也是面色陰沉。

沒想到,郡守大人居然是想通過給宴晚衣找男寵來討好宴晚衣。

果然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和習慣來辦事。

但是,為什麼有這麼一群男人。

他沉着臉,看着宴晚衣站起身來走到眾男人面前仔細看過,臉色更是不好看。

看過一遍后,宴晚衣誠實道,「我不喜歡他們,長得都不好看。」

沈歲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的確,還沒他自己好看。

郡守卻是不滿,說,「你再看看,這可是館里最好看的最嫩的了,我都沒碰過,剛到貨就給你送來了。」

宴晚衣沉了臉色,郡守大人這是打算讓她挑一群男人去睡覺嗎?

逼良為娼?

「郡守大人什麼意思,你敢逼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情!本姑娘最討厭你這種噁心至極的人,更討厭別人用這種手段來羞辱我!」

郡守臉色鐵青,事情已經談崩,想要兩個人關係和諧起來看來是不可能的了。

氛圍正緊張著,忽然角落裏的大花瓶被打碎。

「嘭!」

一聲巨響在前廳里爆發,打破了剛剛所有人面上的沉靜。

宴晚衣和郡守都隨之看去。

只見沈歲伏在地上,微微顫抖著身子,小聲說道,「求大人饒恕小的,小的看管花瓶不好,輕輕擦拭時花瓶竟然自己碎了,可能是天氣太熱了所致。」

郡守怒不可遏,指着他的鼻子。

「還敢狡辯,就是你把這花瓶打碎的。這前廳里的花瓶都讓你擦碎兩回了,你還敢狡辯,是覺得我很好說話嗎?」

沈歲依舊匍著身子,不言。

宴晚衣這幾日住在郡守府,時常能見到郡守總是這樣欺負沈歲,罵罵咧咧地將沈歲打的渾身是傷。

她皺了皺眉,替沈歲說話,「明明就是這花瓶自己碎的,你為什麼總是冤枉沈歲?」

郡守更是火氣大了。

「什麼叫花瓶自己碎了,明明就是這畜生乾的。對了,沈歲是誰?我沒冤枉過什麼沈歲。」

宴晚衣指着地上的少年說,「他就是沈歲,你還說你沒冤枉過他。」

郡守看了過去,目光似是探究與打量。

沈歲咽了咽口水,心中竟然有些期待他認出自己時的反應,是害怕嗎?

但郡守並未像沈歲期待的那樣惶恐,他根本沒記起來沈歲這個名字。

郡守看了看眼前的這個少年,這個人好像叫小凡子,隨後他煩躁地擺擺手,「管他是誰的,看來我這郡守府是留不住你了,來人啊把這畜生的腿打斷給扔到街頭要飯去。」 「顧家媳婦兒,你這地不打算給好像於理也說不過去吧。當年顧河死的時候,只是委託你將地照看,而且照顧女兒也給了你一大筆錢。現在他女兒長大了,這地的確也是該……」

「族長,這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顧桂蘭咄咄逼人,朝着族長一通暴脾氣。

「養一個孩子有多不容易啊,這顧錦枝能從這麼個小不點長得這般大,我們顧家可是沒少花錢,他爹那些銀兩早就花光了,如今這地留給我們是報這麼多年的恩的!」

杜桂蘭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一副潑婦罵街的樣式。

清官難斷家務事,此事只能交給顧家人自己了斷了。

族長聳了聳肩,無奈地看向了顧錦枝。

雖然從杜桂蘭出場到現在,顧錦枝一句話未開口,可每一次她的發怒對着的都是自己。

很明顯,她要顧錦枝當面開口求她。

求她是不可能了,但是……

顧錦枝稍稍上前一步,「伯母這塊地的話……」

「伯母?好大的尊稱啊。我可不是你伯母,當日你不是明言要跟我們顧家恩斷義絕嗎?現在稱一句伯母我受之有愧呀!」

顧錦枝不理杜桂蘭的陰陽怪氣。

「伯母,咱們一碼歸一碼。這一次我拿回我爹的地不會白白拿走,該給的銀子,我們都能夠給得起。這樣吧,一口價,一千兩要回那塊地如何?」

周圍之人全部倒吸了一口涼氣,看來這謝家還真是家大業大,一塊荒蕪之地,竟能夠值得了一千兩!

由此恰恰可見,顧錦枝在謝家也是極具有話語權的。

顧海拉扯著杜桂蘭的衣袖,頭點得像撥浪鼓一樣,恨不得立即答應拿錢。

一千兩,他做夢都沒見過這麼多的銀子,但杜桂蘭可不這麼想,她堅決扯開他的手,不依不饒道:

「一千兩是嗎?呸!老娘還就不稀罕了!我就實話告訴你吧,這塊地我死都不會給你的。」

杜桂蘭不是不要,是她想要的更多,不過是想趁機獅子大開口罷了。

既然她想這麼做,那同樣的自己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顧錦枝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眼神沒有了剛才那一副隱忍,反倒多了幾分狡黠。

「伯母,好話我既已說盡,這一千兩既然不要的話,那好,我們就直接上官衙說清吧。我記得你手上應該沒有地契吧?若是鬧到了官衙之中,官老爺判起來只能是歸我所有。」

「你……」

杜桂蘭的確沒地契,若真是拿到公堂之上,的確是說不過去。

顧錦枝也是看中了這一點,加上謝家的背景,對簿公堂,杜桂枝不敢胡攪蠻纏。

「錦枝,」族長難堪地開口了,「此事既是本族之事就別拿到外面了,免得讓人看笑話。」

「這樣吧,由我主持公道,公平的說一句,你們兩人各退一步,此事直接私了。顧家媳婦兒,這錢的話,他們既已打算出到一千兩,你就乾脆收下吧。一塊荒地而已,又種不了什麼糧食,白白放着也是添堵,倒不如直接還給了他,如此一舉兩得,畢竟是一家人。」

杜桂蘭現在騎虎難下,原本想多要點錢,沒想到被顧錦枝卡住了七寸為難的很,左右思慮下,咬牙道:

「也罷,既然族長這麼說了。那我也就行個方便,誰叫你還是我們顧家的人呢,自己人不為難自己人,我的心胸向來大度的很。只要你能在一個月內,讓那塊荒地上種出苗來。那我整塊地還給你,一分錢不要,否則的話,我要一萬兩黃金來贖,怎麼樣?」

一萬兩黃金!好大的胃口,周圍人嚇得長大了嘴巴,就連族長原本想調和,現在也覺得無從說起。

可下一句更是讓他意想不到。

「好,話既已說出口,那伯母你可得好好的遵守了,既然族長在這裏,咱們就立個契約,到時候抵賴不得。」

很快這賭約開始在禹鄉傳遍,以至於顧錦枝回到謝家時,家丁們一個個看向她的眼神異常古怪。

「小彩,你也覺得我腦子不好使了,答應這樣的賭約?」

「不,少夫人這麼做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話雖如此,但一點也不走心。

就連謝淵臉上的冷笑都溢於言表。

「我們謝家少夫人好大的派頭,在外面風頭勁過足了,終於知道回來了?」

顧錦枝不理會謝淵的冷嘲熱諷,直接一屁股坐到他的對面,拿起他手中的茶杯,「咕咚」灌幾口下去。

「那你呢,我們堂堂的謝大少爺就甘願的坐在屋中,泡茶賞花吟詩,就不做點跟人世有關的事情嗎?這樣了了一生過得還真能夠開心?」

顧錦枝也不知自己哪來的氣,可待話說出口就收不回來了。

謝淵眉頭微皺,收了玩笑自顧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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