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脫口,曹操轉過身,將手重重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哈哈…公台,你跑不了,隱麟曾說過一句話,很符合你現在的心情!」

這話脫口,曹操轉過身,將手重重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哈哈…公台,你跑不了,隱麟曾說過一句話,很符合你現在的心情!」

「什麼?」陳宮好奇的問。

曹操一笑,旋即如實道:「——好奇害死貓!哈哈…哈哈哈…」

一言蔽,曹操向門外走去!

…他在門前等陳宮換裝,一道出城!

羽兒的想法,他曹操就不解釋了…且讓你陳宮自己看看吧!

再說了,羽兒對你也有「圖謀」呢!

曹軍軍寨,龍驍營駐紮的營盤。

此間大帳內。

一張圓桌子,不少龍驍營的將軍均圍坐在此,除了將軍外,陸羽也坐在此間…而楊修、陳登姍姍而來。

他們依次稟報,如今下邳城的境況。

——「稟報陸司農,下邳城局勢穩定,曹司空已經發榜安民,曹仁將軍已經去修繕那些因為戰事而破壞的房屋、農田,給予農人、百姓們適當的補償,名士派的官員更是深入底層去宣揚曹司空的政令,可以說…民心安定!」

陳登如實稟報。

陸羽示意讓陳登「坐」!

陳登這才坐了下來。

緊接著,陸羽站起身來朝陳登拱手一拜。

「此番下邳城大捷,元龍功不可沒…」

「陸羽替曹司空拜謝元龍,也拜謝下邳陳氏,拜謝…委身敵營,為如今大捷做出貢獻的每一個名士派官員!等班師回朝後必有厚賞。」

在陸羽看來,細作是最難當的!

這是無聲的戰場啊…對於他們的付出,陸羽無比尊敬。

只是…

陸羽此番如此鄭重的向陳登行禮,向他致謝…這讓陳登受寵若驚!

在曹營,受到陸羽的讚賞,那幾乎無限接近於受到曹司空的讚賞,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呀!

「不敢…不敢…」剛剛坐下的陳登再度站起。

一旁坐著的黃忠一把將他按下。

「立功就該賞,有過就要罰,這是咱們龍驍營的規矩,陳先生就莫要推遲,倒是顯得見外不少!」

接下來輪到楊修…

其實楊修內心中還挺激動的,他琢磨著…此番立下大功,陸總長多半得好好的誇獎他一番吧!

從此之後,他也算是陸總長手下得力的弟子,得力的幹將。

想想,還有點兒小激動呢!

「稟報總長…」

楊修也拱手道:「就在今早曹司空於白門樓殺了呂布,約有三百餘并州兵跪在刑場,一動不動…其中就包括陸總長特地提到的張遼與高順兩位將軍!」

「虎賁軍本欲驅散他們,怎奈…他們寧死不退,還揚言要與溫侯一道赴死!曹司空沒有下令,虎賁甲士也不敢擅自做主,這白門樓附近算是僵持住了。」

「還有就是曹司空有令,學生只得將陳宮帶往去見曹司空…除此之外,城內一切,都還算是順利。」

這話脫口…陸羽微微點頭。

這些龍驍營的甲士已經告訴過他了,他想聽的也不是這個。

再加上,看楊修這模樣,這語氣…就快飄到天上去了!

敢情是天晴了,雨停了,楊修覺得自己個兒又行了。

話說回來…

對於別的弟子,陸羽可以嘉獎,可對於心性高傲的楊修,縱是他立了大功,也得狠狠的責罰一番,這是為他好,讓他也經受下這社會的毒打!

心念於此,陸羽心下冷笑,他深吸了一口氣,突然…一聲厲喝:——

——「楊修!」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陸羽的話吸引了過去…

特別是黃忠、曹休。

似乎…楊修做為陸公子的弟子,此番又立下大功,縱然陸公子念及他的名字,也該稱呼為「德祖」吧?

可直呼其名「楊修」,這就有點意味深長了,咋聽著像是懲罰的節奏呢?

果然,陸羽怒喝道:「楊修,你給本總長跪下!」

楊修嚇了一跳,原本還激動於自己立下大功,陳登都受到陸總長的稱讚,他應該受到更多讚譽的呀!

可…陸羽這麼一吼,他差點嚇尿了,直挺挺的跪倒。

「學生…學生恭聽總長教誨。」

呼…

陸羽輕呼口氣,儘管…這次楊修表現的不錯了。

可,問題在於…是不是表現不錯,對於楊修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得煞他的傲氣!

不能讓他以後飄了呀…

否則…

憑著他那骨子裡帶出的性子早晚得因為一個「雞肋」涼涼!

念及此處…

陸羽的眼眸冷凝。

「楊修啊楊修,你,你,你是丟人現眼哪!」

「……」

丟人現眼,四個字自陸羽口中吟出,所有人目瞪口呆。

「陸總長,我…」楊修呆了一下,忙開口道,可…話說出一半,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他…他怎麼就丟人現眼了?

陸羽大手一揮。

——「不要叫我總長,我太學沒有你這樣的學生,恥辱啊,恥辱啊…我一封封錦囊,一個個吩咐,就差手把手教你該怎麼做了!可即便是這樣,你還放走了臧霸與泰山軍,放走了呂布的長女呂玲綺!」

——「丟人哪…丟大人哪!我龍驍營出馬,太學生出馬,無論是程司馬也還,無論是『孔明』、『黃敘』還是『曹昂』、『曹安民』、『許儀』、『典滿』出馬也好,哪一個不是把任務完成的極其出色,讓人稱讚連連,找不出半點紕漏,唯獨是你——楊修,這麼多人,說放跑就放炮,你完成的是是什麼任務?你讓太學蒙羞,你讓我這太學總長汗顏,丟人,丟人哪!」

——「你,你,你…我沒有你這樣的學生!」

「……」

整個大帳,鴉雀無聲…

所有人,包括曹休,包括黃忠,包括陳登…原本大家還眉開眼笑,和顏悅色,可一下子,表情凝固了。

呃…

特別是陳登,他突然有一種見鬼了的感覺。

楊修這做的足夠出色了吧?

以醫官的身份進入下邳城,點亮下邳城,將下邳城的情報傳送出去;

還將曹軍的情報傳送回來;

甚至…他憑著一身醫術收攬了無數百姓之心,更是憑著一己之力,煽動民變!

如果說攻下下邳城,要論頭功的話,非得他楊修莫屬!

如此這般的功勛,都要被陸公子罵個狗血淋頭,差點就快要逐出太學了,這…

而且…

最關鍵的一點是,楊修被責罵的原因還是他陳登一力造成的。

要知道…

這一個月來,楊修是他並肩作戰的戰友啊!

此番…戰友因為自己而…而被責罰,這讓他陳登心頭如何過意的去呢?

放走呂玲綺,故意放臧霸與泰山軍劫掠呂玲綺,從東城門逃竄的罪魁禍首是他陳登啊!

心念於此…

陳登趕忙站起身來。「陸司農,放走呂玲綺、臧霸與泰山軍,與楊公子無關,是我陳登顧慮不周,還望陸司農懲罰於我!」

呼…

陸羽長長的呼出口氣,他做出一副被楊修氣到的樣子。

「元龍啊,我知道你是好意!你是想替他背鍋,可…我龍驍營,我太學生,我陸羽從來都是嚴格要求!否則丟人現眼,丟的豈止是我陸羽的臉面,丟的是龍驍營的臉面,是太學的臉面!龍驍營與太學在九州創下的名聲,豈容他楊修一個太學生摸黑?」

講到這兒,陸羽轉頭瞪向楊修,語氣更添冷酷。

「楊修?你可知錯!」

「知錯,弟子知錯…」楊修腦袋磕向地板,陸總長說的沒錯呀,同樣出來執行任務,明明那些個師兄、師弟們就沒有半點紕漏,而他…他卻沒有注意到這點!

就算這與陳元龍有關,那也不行,作為太學生,他為什麼沒有考慮的更周全呢?

他讓陸總長蒙羞了呀!

「弟子讓陸總長蒙羞了,弟子萬死之罪!」楊修磕頭如搗蒜!

陸羽似乎氣消了一些。

他頷首道:「楊修,你要知恥啊!所謂知恥而後勇!平素里,為師對每一個太學生,每一個龍驍營甲士都是這般嚴格要求的…你也不例外,你更不特殊,你可記下了?」

楊修熱淚盈眶。「學生,學生謹遵總長教誨!」

「哼…那就罰你在這裡跪上半天,好好的長長記性!好好的想想,這次的任務紕漏在哪,以後不許再犯!」

陸羽一聲冷哼,他搖了搖頭,故意做出一副氣沖沖退去的模樣。

口中直嘀咕著——「孺子不可教也,孺子不可教也…」

呵呵…

走出大帳,陸羽是一身輕鬆。

這算是給太學,乃至於整個龍驍營都敲響了警鐘!

這是好事兒,警鐘長鳴嘛!

當然了,這對楊修而言,更是一樁好事兒,是一種修行!

在陸羽看來,別的弟子稍微驕傲一點,甚至是嬌縱一點,都沒事兒,可楊修不行,他必須得把「傲」這個字從自己的骨髓中剔除乾淨!

這麼想…

陸羽感覺自己在做善事啊,他還真是個做好事不留名的大善人,是個高尚的大善人,純粹的大善人!

呃…

大帳內,留下這麼一干人,有的坐著,有的跪著,有的站著,他們目瞪口呆!

他們不知所措。

而陸羽走出大帳…

典韋第一時間迎上,他拱手小聲嘀咕道:——「公子,那人醒了!」

「醒了?」陸羽有些驚訝,畢竟是狠狠的一悶棍,這麼快就醒了?

果然,身體素質好,眩暈的時間都能夠縮短,厲害呀。

「帶我去…」陸羽小聲吩咐一聲…

當即就邁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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