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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兒女都留在了夫家,連搭理都不願意搭理她,她還有什麼依仗?

也是這件事兒,讓卓天琴覺得,生兒育女真沒用,瞧她哥家的倆孩子,再瞧瞧她家的倆孩子,關鍵的時候,不都是只顧著自己?

「我算是明白了,養孩子也就養個小時候巴著你,大了,一個個的多看你一眼都不願意,就這麼著,一個個的都還生那麼多幹什麼?」

卓天琴一邊搓著麻繩,一邊發著牢騷,一抬頭,就發現門口多了個人,嚇得她一個哆嗦,趕緊站起來:「小……小墨。」

來的是夏墨。

「我過來看看爺爺奶奶。」夏墨淡淡掃一眼卓天琴,進了裡屋,老爺子老太太行動不方便,基本上每天都在床上待著。

看到夏墨老兩口都有些激動。

「小墨。」

「小墨。」

先後喚一聲,老兩口的淚水都嘩嘩的。

以前,是真不稀罕這個孫子,覺得他嘴不甜,又老實,沒什麼出息,相較於卓之力來說,真的是差的太遠了。

可這會兒才明白,他們糊塗的太過了,先不說卓之力根本不是他們的親孫子,就算是,那樣的孩子,也是半點兒指望不上的。

他們總覺得做人精一些好,可有些精,真的是只精自己,無論是親人朋友,都是被利用被算計的。

如果說先前,他們一直把責任推到夏家,覺得夏家做事太絕,這會兒,他們是真的覺得,夏家夠厚道,畢竟到了這個時候,還能允許孩子過來看他們,真的是太出乎意料了。

老兩口現在住的房子,是租的,條件不算太好,卻也還過得去,夏墨四處瞄了瞄,坐在倆人面前,輕輕嘆口氣,喚了聲「爺爺奶奶」。

「哎,哎。」

老兩口激動的應著,一時間,都有些手足無措。

不管孩子過來是因為什麼,這個時候,能喊他們一聲,能來他們面前坐坐,他們就真的知足了。

以前身子好好的時候,他們什麼都覺不出來,這會兒,身體變成這個樣子,才明白,這個世界上,爭來爭去那一些都是虛的,身體好好的,一家子和和樂樂的,真的是比什麼都強。

「你們是想留在這邊,還是想回老家?」夏墨問道。

對視一眼,卓老爺子開了口:「我們還是想留在這邊,最起碼,想見見你們幾個的時候,或者想見見你爸的時候,還能見見。」

說著,又苦笑,「小墨你放心,我們不會留下來拖累你的,我們手裡的錢,還夠我們生活幾年,至於以後,我們管不了了,也不想管了。」

夏墨視線又移向夏老太太。

「你爺爺說的也是奶奶心裡的想法兒,以前想三想四的,才會把家想散了,以後,我們啥不想了,就是能多看你們一眼就算多賺一眼了。

等我們沒了,還要麻煩小墨你幫著你姑姑,把我們葬回老家,那兒,才是我們應該待著的地方,可這會兒回去,我們怕這輩子就再也見不到你和你爸了。」

「好,你們願意留在這邊,那就留在這邊吧,今天過來,是二姐讓我過來的。」夏墨看著老兩口,「把這個房子買下來你們養老,行嗎?」

老兩口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轉折,一愣后,連連的點著頭,「當然行,就是,就是…….」

就是了半天,倆人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夏墨就面色淡淡的道:「就是這個責任本不應該由我們來承擔,對不對?」

老兩口點了點頭,是這麼回事兒,但他們這會兒好不容易抓住一根稻草,不管合理不合理,都捨不得撒手。

「無論如何,血緣上來說,你們是爺爺奶奶,我爸進去了,小姑又是這樣的一個情況,那麼,就由我們來承擔這個責任吧。

不過,我們做的,也就是每個月給你們撫養費,旁的,就不管了。」夏墨說著指了指外間,「小姑的生活,要靠她自己的,我們是不管的。」

「那我照顧老兩口,給我點兒護理費總是可以的吧?」卓天琴急急的進來了,「如果我不在這兒,你們不是還得找護工?」

「你是他們的女兒,你照顧他們不是應該?」夏墨挑眉,「這事兒,咱們就算是打官司,你贏不了的。」

「我贏不了是因為夏家的背景在這兒,沒人會向著我。」卓天琴一臉不服氣的回嘴,又道,「而且,喬美麗想要害你們,如果不是我通風報信,說不定你們就中計了呢。」

夏墨挑挑眉頭:「正是因為你當時的這個選擇,二姐才讓我過來辦這件事兒的。」頓一頓,他又道,「其實,就算你不通風報信,喬美麗也得逞不了,因為二姐把家裡的監控裝的是絕對無死角,只不過,沒事不會特意調看罷了。」

……

「二姐,都辦好了。」出門上車后,夏墨有些無奈的看向自家姐姐,「明明是你想要照顧他們,為什麼非得把功勞都塞我身上?」

「你是他們的孫子嘛。」夏天笑著打哈哈,「就算不姓卓,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那麼,落個好名聲,也挺好的,是不是?」

「孫女兒落個好名聲不是一樣重要嗎?」

「我無所謂。」夏天認真的看向自家弟弟,「小墨,你記住了,你可以善良,但不可以無底線的善良,做到這一步就夠了,旁的,沒必要。」

夏墨臉就漲的通紅,囁嚅著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的確,二姐讓他過來和爺爺奶奶交涉后,他心立馬軟了,覺得他們這一把年紀了,也是真的不容易,就算以前對他們不夠好,但好歹也是血脈親人。

尤其是老兩口拉著他說了那麼多掏心窩子的話以後,他就更加的覺得,以後要常來看看他們,對他們好一此地,在卓天墨沒出來之前,替對方盡孝。

顯然,他的這個想法兒,二姐全都看透了,才會如此的警醒他。

「若非連宋景深都進去了,他們不會有這樣的態度轉變,人嘛,只有和自己差距過大的人也倒霉的時候,才會真正的害怕。

但,也就是一段時間的害怕,你若是什麼都替他們管了,總有一天,就變成你替他們管全都是應該的,到時候你再後悔,那還不如不做。」

夏墨的性格比以前開朗了許多,也是個能聽得進勸的,夏天這麼一說,他很快就琢磨過味兒來了,這種時候,扔著不管,真出了事兒,就算別人不亂寫,他們心裡也終歸是會有些不太舒服的。

那麼,不如就盡自己所能,讓老兩口的晚年過的稍稍如意些,這樣,無論有一天的結果是怎樣,他們首先是問心無愧的。

「二姐,我知道以後怎麼做了。」

夏天扭頭看看自家弟弟,看他神色就知道他沒騙人,臉上的笑容就深了幾分:「你現在的精力還是好好放在學習上,夏氏,以後可是你的責任。」

「嗯。」夏墨用力的點頭,沒再拒絕,他知道,自家姐姐的本事,是絕對不會局限在小小的夏氏的,那麼,他就一定要讓自己強大起來,幫著二姐多分擔一些擔子。 她不能倒下,更不能輸給顏幽幽。

她的姑姑死了,她的表姐輸了,她,不能輸。

「皇上,她胡說!」白仙兒滿臉赤紅的吼道:

「胡說,你胡說八道,我姑姑是被你陷害的?」

「哦!是嗎?」顏幽幽肆意一笑。

很意外,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竟然有如此強大的心理,竟能受得了如此壓力。

這也燃起了她的鬥志,今日,如若不把這個白仙兒解決掉,那麼來日,這個女子,將是她最大的絆腳石,甚至會威脅到她的性命。

這是顏幽幽此刻,第六感最強烈的感受。

女人的第六感,往往最是貨真價實。

顏幽幽把目光看向對面的坐席上,抬頭努了努嘴道:

「你表姐,你姑姑的親生女兒,丞相府少夫人,顏綰傾可是在這呢?你要不要問問。」

坐在席上的顏綰傾,渾身抖如篩糠,她努力低著頭,以此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不想出去,不想出去丟人現眼。

況且,她能從相府荒涼的小院再次搬回大宅,是託了白仙兒的福。

她也想不到,那個飛揚跋扈的表妹,搖身一變,成了當朝皇太后的救命恩人。

但此刻,她不敢與顏幽幽當面對質,因為那些都是她母親做過的事,甚至有更醜陋的事兒,她不能讓那些事兒公之於眾。

更重要的是,顏綰傾伸手撫摸自己的肚子,她的肚子里,有丞相府的嫡出血脈,有她的孩子,為了孩子,只要她不犯大錯誤,她就還是丞相府的少夫人。

畢竟,顏家沒倒,她的爹爹還是太子這邊的人。

她恨顏幽幽,但她此時也恨白仙兒。

恨她為何不好好獻藝?為何非要提及顏府的醜事?

顏幽幽這樣一說,一側的太子臉色頓時一變。

他也沒想到,這個女人不但懂醫術,會武功,會用毒,身份成謎,甚至,腦子機靈,口齒伶俐。

越是這樣,他越不能讓這個女人嫁給逸王。

「放肆,宮宴之上,豈容你大放厥詞。」

太子大掌一拍,案几上的酒杯叮噹亂響。

「閉嘴,本王忍你數年,真當本王是怕你的身份嗎?」

什方逸臨護『妻』心切,憤然而起。

一個當朝太子,一個戰神王爺,兩人的憤怒,足以『燒』的百官抓心撓肝。

顏幽幽見太子吃了癟,瞬間抓住機會。

抬頭看向白仙兒,譏諷道:

「白仙兒,你還不知道吧,京都城顏府,當家主母顏白氏,白惜雲,唆使手下婆子毒殺前大夫人谷美宣;勾結山匪,截殺大公子顏天康;為一己私慾,毒害顏府老太爺和老夫人;寵信兆管家,玷污顏府姨娘數位;不顧人倫禮法,與其有血緣關係的堂哥白蒼羽通姦,生下孽種……這一樁樁,一件件,白仙兒,白大小姐,你白家的人肯定沒和你說吧。」

顏幽幽說的極快,她就是怕太子或者丞相出言打斷她。

只是,任誰會想到。

顏幽幽會突然說出這些令人驚悚又瞠目結舌的話。

一時間,殿里殿外,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都驚呆了。

就連太子,都慢慢轉過頭,滿臉錯愕的看向顏幽幽。

他是真沒想到,這個女人,唇角帶笑,卻語出驚人,她難道就真不怕得罪這幾方勢力,把自己置身於水深火熱之中。

白仙兒目眥欲裂,早已忘記了害怕是什麼。

一雙眸子立刻充了血,她腦子嗡嗡作響,她心跳加速,她不相信,剛剛顏幽幽口中的那個人,是她的姑姑。

「胡說,你閉嘴,你……你這個蕩婦,你未婚生子,連孩子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你個賤人,你還敢污衊我姑姑……」

「白仙兒。」顏幽幽厲聲呵斥。

「我為何會未婚生子,你那死去的姑姑,還有你的好表姐,一清二楚,你的姑姑為了讓你表姐搭上相府大公子,為了讓你的表哥,表弟利用相府的關係踏入仕途,把我說成是個刑克之命,痴傻草包的廢物,將我鎖在小院不許我踏出半步,還利用我身邊的丫鬟給宋子玉下媚-葯,將事情栽贓給我,再然後,你的姑姑派人給我灌下雙重媚-葯,扔到亂葬崗。」

「然後偽裝成我暴斃的假象,對外宣稱我已死亡的消息,這就是為何五年後的今天,我會攜子而歸的原因。」

轟!

這一下,死寂般的人群,一片嘩然。

誰會想到,五年前那位一夜之間暴斃的顏家大小姐,竟然還有如此慘絕人寰的遭遇。

就連雲爍和雲語瑢也震驚的抬頭看向顏幽幽。

這樣一個明媚的女子,身世竟如此凄慘。

不得父寵,母親和哥哥身亡,一個弱女子未婚生子,回到京城,就是為了報血海深仇。

這世上,有幾個女人能在如此的人生逆境中,活成她的模樣。

又有幾個男人,不顧他人眼光,與這樣的女人攜手一生。

雲爍眼神沉了又沉,他捫心自問,作為皇子,他能不能如同逸王爺那樣,不計前嫌,不去看這個女人是否清白,而全心全意的去愛這個女人。

他問了,得到的卻是一個搖擺不得的結果。

只是,他不會想到,誰也不會想到,顏幽幽的一雙兒女的親生父親,就是逸王爺,當然這些都是后話。

顏幽幽話音落,一時間,人群中也議論聲四起。

「天啊!那顏家前大夫人竟然是被顏白氏害死的?」

「顏家大公子顏天康竟然也是被顏白氏害死的。」

「那如此說來,顏家大房一脈,豈不是只有顏幽幽一人活下來了?被下媚葯,扔進亂葬崗,這姑娘能活著,也是老天開眼。」

「顏白氏也真夠心狠毒辣,連顏老太爺和老夫人都殺害,簡直喪盡天良。」

「何止,還不顧人倫與自己的堂哥通姦,那顏修洪到底是有多瞎眼,寵妾滅妻,看上這麼個女人。」

白仙兒聽著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心裡防線頓時奔潰,手持長劍,便劈了上去。

「不不不,她是胡說,她是胡說。」

顏幽幽邪魅一笑,身形一閃,直接躲過她的攻擊。

。 飯糰眼眸微抬,滿不在乎的說道:「靈種?你說這個?」

三長老看着飯糰攤開的手心中上下跳動的三個光點,那叫一個瞠目結舌。

「靈種!」三長老的聲音驟然拔高,趕忙用手捂住嘴,仍是無法阻止聲音透過門縫穿進門外之人的耳朵里。

春花捏著餐盤的手沒有一絲顫抖,眼中的神色卻是快速變幻。

五大門派這次本就是奔著靈種而來的,可見靈種的珍貴程度比起火炎晶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僅僅是那些火炎晶就足以讓靈舟上的那些人望着櫻蘭的眼神出現變化,若是他們知道她身上有靈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