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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藥效到位,就是她開始服從性測試的那天。

金瑞瑩抖了抖肩膀,回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葉思黎,咬牙說:

「是……差不多了,明天我會把血液樣本給史密斯醫生那邊,讓他們看看。」

「好,你做得不錯。」

說話間,他將一張支票遞到了她手上。

金瑞瑩看着自己手上的那張支票,心裏忽然產生一股扔了它,再也不在這裏工作的念頭。

但,這個念頭只有一瞬,支票上的數字讓她很快理智了下來。

她低聲說了一句「謝謝」,然後快步離開了房間。

這就是現實,讓人屈從的現實。

倔強如葉小姐,最終不也還受制於秦爺嗎?

金瑞瑩暗暗說服著自己。

而躺在床上的葉思黎,依舊一絲一毫也不知道,自己周圍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只能夠感覺到,自己整個神經都舒緩了下來,整個人也如墜雲霧。

然而,第二天起來,整個世界,一切都變了。

她一睜眼,就感覺天花板上似乎有很多蚊蟲在飛舞。

「金護士,房間里是不是放進來很多蚊蟲?」她懷疑地問著,自己也覺得不可能。

金瑞瑩頓了頓,才咬牙說出真相,

「葉小姐,這可能是您用藥的副作用,您的視覺上出現飛蚊,在醫學上稱之為飛蚊症,不過您放心,在您腿傷康復斷葯之後,這個癥狀就會漸漸減輕。」

但金瑞瑩自己卻清楚,很多人的身體,一生病,就垮掉了,再也沒有辦法像以前一樣健康有力的使用。

身體是一個人存活於世的本錢,身體垮了,連帶着精神也會一起崩塌。

金瑞瑩身為護士,最是清楚這裏面的聯繫。

但是在葉思黎面前,她開不了這個口。

葉思黎也只是輕笑一聲,「好。」

她為魚肉,現在僅僅只是飛蚊症而已,她知道,之後,還有更難熬的。

這時候,金瑞瑩忍不住求道,

「葉小姐,哪怕為了你自己和孩子,你就給秦爺服個軟吧……」

她卻凄慘一笑,「我都病成這樣了,服軟還有什麼用?能夠改變什麼嗎?金護士,我現在服軟,我眼睛前面這些蚊子,就能不見嗎?還是說,即使我服軟,這輩子可能都每分每秒,會看到它們。」

金瑞瑩一時間也不敢回話。

身體和大腦實在太神奇,以現在的人類醫學,也無法確定的給出所有的答覆。

有的時候,破了的東西還可以修補,譬如皮膚擦傷。

但有的時候,就無法修補了,正如扎哈將軍的兒子阿爾瓦一般,腿被鋸掉,即使能再站起來,也得依靠外骨骼這樣的物品了。

金瑞瑩,也不清楚葉思黎現在的飛蚊症,到底可逆與否。

畢竟她的用藥……

她嘆息一聲。

今晚上,葉思黎就要停葯了。

果然,晚上的時候,葉思黎睡前正要打針,卻見金瑞瑩說:

「葉小姐,從今天晚上起,您的針,都是秦爺給你打了,只要你願意,按一下這個床頭的鈴鐺就可以了。」

圖窮匕見,他的傷害,果然來了。

葉思黎嘲諷一笑,並不在意,眼神瞟到床頭柜上那個突兀出現的鈴鐺,也很是不屑。

她就不信了,自己一定會屈服。

起初斷葯的第一個小時她還算能熬,只不過是痛一些,但是她似乎早就已經習慣了疼痛,因此也一聲不吭,只是出了一身的虛汗,將整條床單被褥都打濕了。

還好金瑞瑩力氣不小,將她一把從床上抱到了輪椅上,然後又給她換了一套乾淨的床單被褥。

「葉小姐,如果你扛不住就按吧。」

金瑞瑩看着那些被汗水打濕的被子,再度忍不住說道。

葉思黎只略略掃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鈴鐺,便移開了視線。

然後,她艱難地啟唇說道,

「正好……我把這害人的葯……給斷了。」

說話間,她的身上又出了不少汗,將她身上的衣裙都打濕了,金瑞瑩只能找了一身吸水的浴袍給她換上,希望能讓她的皮膚保持乾燥得久一點。

金瑞瑩看着她如此倔強的模樣,也是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好,只能嘆息一聲,又繼續收拾了床單。

可是葉思黎身上的汗一直沒有止住,新換的床單也很快被汗水給濡濕了,而葉思黎整個人的狀態也看起來更加糟糕,她的全身大量脫水,皮膚呈現出死人一般的灰白色,考慮到她現在還是孕婦,金瑞瑩都有些忍不住擔心,孩子會怎麼樣。

可有了秦丞的命令,她也只能給葉思黎端來一杯水,又開了一支葡萄糖,和著水給她餵了下去。

葉思黎喝過水,卻迷迷糊糊地問:

「金護士……這,是不是甜的?」

她的嘴裏,現在竟然已經嘗不出哭甜了。

連加了葡萄糖的水,都已經再嘗不出味道來。

金瑞瑩聽着心裏不知怎麼直難過,她恍惚間想到自己第一次見葉思黎時候的模樣,那個時候,她雖然是腿腳受傷了,可是整個人還是精神的,看上去有種向日葵般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可是現在,她神色枯槁,宛若將死之人,枯萎的花朵,再也找不到曾經的朝氣。

看着意識迷離的她,金瑞瑩也忍不住流下了一滴同情的淚水。

「葉小姐,你就按了吧,算我求你了。」

她卻笑了笑,扯過自己浴袍上的腰帶,用嘴將自己的雙手捆了起來!

。 「諸位愛卿,三日前,福王在王府中設宴,招待河南眾多高層官員,誘殺了河南都司都指揮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提刑按察使司副使等眾多高層,祭天起兵。」

朱由校淡然道:「諸位愛卿認為該如何處置?」

聽到朱由校的話,朝堂上的官員臉色大變,尤其是勛貴們如墮冰窖,對於這些地方藩王,沒有人比他們這些世代傳承的勛貴更清楚了。

自從靖難之後,大明的藩王地位日漸低下,尤其是經歷了朱祁鎮的奪門之變后,皇帝對於地方藩王更是嚴防死守,到了現在已經是豬一群了,之前安化王和寧王造反背後都有文官的影子。

現在朱常洵起兵造反,要說背後沒有人支持,別說殺官造反了,朱常洵能出洛陽城都算他本事了,如今朱常洵起兵,會針對誰,自然不言而喻了。

現在朝堂上,除了朱由校,只怕閹黨的眾多官員和他們這些勛貴都在朱常洵的清君側行列之中。

顧秉謙幾人也同樣想到這點,紛紛對劉一璟等文官怒目而視,這麼大的事情,劉一璟他們卻沒有向他們透露過絲毫消息,擺明了就是將他們排擠在文官的行列之外。

而劉一璟等文官高層則是驚恐朱由校那平靜的態度,按照他們的預料,朱由校是驚也好,怒也罷,反正不是現在的態度。

現在朱由校平靜的態度更像是早就知道了,可是如果朱由校早就知道,那福王應該早就被擒拿進京了,而不是現在起兵造反了。

劉一璟幾人越想越覺得驚慌!

「戶部左侍郎盧政,吏部右侍郎潘宇恆、刑部左侍郎奚赫、工部左侍郎陸昂、工部右侍郎丁兆義、戶部右侍郎胡廷清,幾位愛卿,你們能不能跟朕說說,朕該怎麼處置爾等呢?」

看到沒人說話,朱由校再次笑著說道。

聽到朱由校的話,被朱由校點到名字的盧政幾人頓時臉色煞白,他們所做的事情,他們自然清楚,那是抄家滅族的勾當。

「臣不知陛下所言何意?」

盧政躬身道,他很清楚,自己不能承認,這種事情一旦承認,那必然是抄家滅門的下場!

不承認的話,或許還有挽回的機會!

「不知道?」

朱由校輕笑道:「那愛卿告訴朕,之前鄖陽、山陽、洛南等地的稅收為何會在洛陽停留?現在這些糧食應該成為福王的軍糧了吧。」

聽到朱由校揭穿了自己所做的事情,盧政的臉色徹底變得煞白,因為他知道,自己再怎麼狡辯也沒用了。

「工部左侍郎陸昂,你告訴朕,兩個月前,為何會有多批工匠被派往洛陽服役?」

隨著朱由校一個個點名,盧政六人頓時猶如被抽掉了脊梁骨一般,頓時癱倒在地上。

「奪運!」

朱由校的聲音響徹整個太和殿!

遮天蔽日的氣運之樹再次浮現,將整座太和殿完全籠罩在樹蔭下,和之前不同的是,代表著六部尚書和內閣閣老的樹枝縮水了近一半,又有幾根粗壯的樹枝長在一邊,正是代表軍機處的幾位軍機大臣的氣運。

除此之外,代表皇權的樹榦比之前粗壯了很多,整棵樹變得不再像以前那麼畸形。

兩道金光閃過,龍吟聲響起,代表盧政六人的氣運樹枝應聲而斷,六頂官帽緩緩成形,剩餘的氣運則融入了代表皇權的樹榦之中。

在樹枝斷裂的瞬間,盧政六人身上的氣息陡降,無數的靈氣從六人的身上狂涌而出,整個太和殿頓時被無數的靈氣充斥,變得恍如仙境。

「來人!」

看著氣息變得虛弱至極的六人,朱由校淡然道:「將盧政六人押入大牢,等候判刑。」

而朝堂上的百官則是眼睜睜地看著代表皇權的樹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沒有人敢說話。

劉一璟幾人則是一個個渾身被冷汗浸透,早以寒暑不侵的身體只覺得一股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不斷湧現,彷彿要將他們徹底凍結一般。

朱由校真的都知道!

一切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盧政他們的事情,朱由校都清楚,那麼他們的呢?

此時劉一璟和喬允升幾人只覺得自己的眼前一片漆黑,雖然他們沒有像盧政他們一樣直接參与,但是他們也不可能逃得關係。

不說他們曾經寫過信給各地的巡撫,單單他們身為內閣閣老,如今這麼多朝廷高官參與造反,他們就脫不了關係!

「內閣諸位愛卿、兵部尚書張愛卿、刑部喬愛卿,之前曹大伴曾跟朕稟報,河南巡撫邱兆麟與河南布政使司左布政使張繁英和福王朱常洵過從甚密,恐有陰謀,朕還覺得不可能,現在看來確有此事了。」

等到侍衛將盧政六人押出太和殿後,朱由校才看向劉一璟,淡然道:「諸位愛卿認為呢?」

聽到朱由校的問話,劉一璟幾人頓時如遭雷擊,幾乎連站都站不穩,身上的氣息亂成了一團,唯有孫如游這個閣老依舊老神在在。

而張維賢和熊廷弼則是心中一凜,對於朱由校的敬畏之心更是達到了極致!

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但是到了他們現在這個層次,他們自然清楚,朱由校這是要打斷天下文人的脊梁骨啊!

劉一璟他們是誰?

站在文官頂層的他們是現在天下所有文人的脊樑!

現在朱由校看似在詢問幾人的意見,實際上卻是在逼迫幾人站隊!

一旦身為文人脊梁骨的他們都背叛了文人階級,那麼對於天下所有文人來說,一切抵抗都成笑話。

如果用一個國家來形容,那就是國家的所有官員都叛國投敵了,剩下的人就算反抗又有什麼意義!

張維賢和熊廷弼看得出來,身為當事人的劉一璟幾人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幾人死死地咬著嘴唇,臉色蒼白無比,渾身氣息大有潰散之勢!

張維賢和熊廷弼也看到了劉一璟他們的臉色,不過張維賢和熊廷弼都不覺得劉一璟他們有反抗的餘地!

因為朱由校行的既是堂堂正正的皇道,也是霸道!

劉一璟他們要麼下跪,要麼反抗!

可是在張維賢和熊廷弼看來,劉一璟他們根本沒有反抗的資本,沒了他們,朱由校完全可以提拔起忠於他的內閣和六部尚書!

7017k 第595章大飛大柱被抓

貴喜從勤德殿出來,走一段路,便回頭看看,搞的身後的一眾小太監全都戰戰兢兢。

有一個小太監實在忍不住問道,「公公,您這是……我們可是犯什麼錯了?」

貴喜皺了皺眉,「不是你們,就是總覺得好像有人跟著我們似的。」

小太監們聞言,全都臉色一變,都紛紛回頭看,卻根本什麼也沒有。

夜晚的宮中雖然燈火璀璨,可還是飄著一股陰森之氣,可能是因為這座牢籠中死的人太多了吧,夜晚走在路上都會讓人覺得後背發寒。

「公公,這……這什麼也沒有啊!」

「我……我怎麼感覺好像有白影飄過去了?」一個小太監滿眼驚恐,結結巴巴的說道。